他們知道你在哪裡;他們知道你把車子停在哪裡;他們知道你跟誰在一起;他們知道你的信用評等…如果他們還沒有,應該也很快能知道你的脈搏頻率──無論你是不是清醒的;某天他們甚至能取得你的腦電圖(EEG)。

無論你是否關心,大概是看誰擁有資訊以及他們將如何使用,政府、大企業、你的壽險/醫療險/車險公司、你的銀行、你的另一半聘請的私家偵探…通通都可以取得你的資訊。

就算我把手機的GPS定位功能關閉,如果連上Wi-Fi或是在手機訊號覆蓋率良好的區域,Verizon以及那些駭客們,可以利用基地台位置進行三角測量,把我隔離在某個區塊之內;如果我住在偏遠地區,他們至少會知道我上一次最接近的基地台位置。而在任何情況下,他們都知道你曾經把車子停在哪裡。

在英國,警方的監視攝影機覆蓋全國;美國的監視攝影機雖然少得多,差別在於是由一般企業或是住家裝設的,例如很多商店的大門口都有、每一台自動提款機(ATM)也有,大多數大眾交通工具上也會安裝。

每個人身上都有生物識別簽名,包括指紋、視網膜、聲音、氣味、步態,以及最終極的──你的神經元連結體(connectome);我們被各種配備了麥克風與攝影機的電子裝置包圍,它們有可能會、也可能不會被啟動。

許多電子裝置的麥克風是隨時保持開啟狀態,只為了接受到關鍵指令──「OK Google」、「Alexa」、「Hey Siri」──或者更可怕的,可能你會相信,他們會分析接收到的所有聲音。

請一直假設你被監視──這句話或許讓你毛骨悚然,特別是如果你是一個不喜歡留下痕跡的老派人物。筆者去年為EDN六十歲的慶祝活動寫了篇文章,收到幾封因為我最後幾句話莞爾的讀者來信;我在那篇文章中想像60年之後向我的曾曾孫女解釋「隱私權」這個概念:

「她發現很難接受在某個地方會沒有人知道你在哪裡、你正在做什麼的想法;而後來她的爸爸,我的曾孫子,怪我嚇到她,說她曾經從噩夢中驚醒,在夢裡她一個人走在海灘上,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隨著物聯網裝置越來越多,我們的隱私權將進一步被漠視;每一次有新科技導入這個社會,在解決問題的同時也會製造新問題。

成功的犯罪需要隱私權,因此可能會有人認為隱私權的價值不如安全性,畢竟「你有什麼是需要隱藏的?」監視攝影機能幫助警方打擊犯罪,對警察身上佩帶攝影機有所抱怨的人也遠低於那些行為並未被記錄的人數。

也許我的世代會是最後一個珍視隱私權的世代…我不確定為何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的行蹤,但我就是不想;所以我一定是想要隱藏什麼,是吧?可能我不想讓你知道我偶爾會做一些你不想知道的事情,我隱藏是為了禮貌…如果你對類似的「罪行」感到愧疚,拜託不要告所我。

身分識別能在大量的音/視訊上資料即時執行,那些資料可以依據地點、時間、與其他人的關聯、與犯罪行為的近似度,以及參與「犯罪」的可能性來分類;我將犯罪兩個字特別用引號框起來,是因為某個活動是不是犯罪,往往取決於觀察者。

舉例來說,如果你在你的人壽保險申請書上是勾選「不吸菸」,那麼你抽根菸可能就是犯罪行為──這是因為如果你的保險公司在你死後發現一段五年前你正在抽菸(可能剛好只是為了慶祝你最喜歡的球隊贏了球)的視訊畫面,你的保險受益人恐怕一毛錢也拿不到。隨著「全民監控」的時代來臨,我們面臨著潛在的文明衰退問題。

如果那些收集到的資訊是由企業/政府機關/你最害怕的幕後「藏鏡人」負責保密,那無論那些行為多麼邪惡,也可能被篩選編輯,讓那些「藏鏡人」以正面的形象呈現;就像無論你的行為多麼大公無私,也可能會被利用來展現你的負面形象。

在我們與「藏鏡人」徹底的操縱之間,有一個不可剝奪的權利是:我們可以回頭檢視他們;但遺憾的是,至少兩萬年以來,我們這種不可剝奪的權利越來越常被拒絕。透明度是我們唯一的保障措施,而我們身為開發保全監控技術的工程師,有義務去要求它!

編譯:Judith Cheng

(參考原文: Who cares that we no longer have privacy?,by Ransom Stephe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