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67年,有個名叫Sanjit Roy、外號「Bunker」的男人,從印度德里(Delhi)的聖史蒂芬學院(St. Stephens College)畢業;他出生於一個富裕家庭,接受第一流的教育,而且雄心勃勃。藉著他的文憑以及代表國家參加壁球錦標賽的國手資歷,他已經準備好踏進他選擇的職業生涯。


就像很多擁有優勢背景的人,他在投入職場之前造訪了一個村落幫忙掘井,體驗了明顯的貧困,以及窮人稍縱即逝的一點點快樂;他還注意到窮人在面臨問題時因為沒有許多可用資源,而開發出的一些技能。那些創意以及親自動手的實用性引起了他的共鳴,於是Bunker決定實現一個志願:解決一些困擾印度小村莊的大問題。


他創辦了一個「赤腳學院(Barefoot College)」,重新定義「專業」這個詞;專業是一個人有自信、能力以及信念,因此接生婆、接骨師、甚至算命仙都算是專業人士。「赤腳學院」對所有人開放,學員可以隨興來來去去,並被鼓勵在老師的指導下嘗試瘋狂的點子;而他們發現,「赤腳學院」最優秀的學生是阿嬤們,原因是學院不頒發文憑。


Bunker在一場非營利機構TED的演說中表示:「我們在印度學到的一課是,男人們都無法被訓練,他們不安定、有野心,他們會強制移動而且都想要證書…他們想離開村莊到城市去找工作;於是我們想出了一個很棒的解決方案──訓練阿嬤們。你透過你所服務的群體取得認證,不需要一張掛在牆上的紙來證明你是個工程師。」


「赤腳學院」最著名的課程是為期六個月的太陽能技術培訓,阿嬤學員們向老師們學習、彼此之間相互學習,老師也反過來向學員們學習;因為學員們彼此之間很少有語言相通的,所以她們透過肢體語言來交流。她們組裝了數十個小鏡子成為巨大的拋物面鏡,將陽光集中以加熱鍋爐來烹飪;她們還學習焊接,並利用工具鑽孔。


離開家六個月的時間很長,阿嬤學員們會想念家人,以及自己的村莊──這是個重點;而因為阿嬤們大多是文盲,她們的積極性都很強。當她們完成課程,把自製的太陽能板,以及對該技術的了解、如何安裝維修等知識帶回家,超過1,000個村莊中的3萬6,000個家庭,被那300位不識字的阿嬤照亮了。


我們都知道,技術的發展從實現簡單的系統到設計複雜的零組件,需要花費大量時間除錯的機會,遠高於一帆風順;那些技術課程的偉大之處是能讓人們了解其幕後原理,自信於技術不會傷害他們,以及就算他們弄壞了也能修理好。


「赤腳學院」也教導孩子們;這些小朋友通常是晚上見面,在他們完成諸如放羊、尋找水源、去田裡除草…等等工作之後。學院的掃盲計畫提供了各種課程,包括科學、數學、語言、公民,以及貿易,都是以包括助產士、織工、農人以及警察等在地的案例為基礎;而且學校是以學生會來運作,因此學生們都理解他們是平等、負有責任的社會成員。學生議會成員透過民主程序選出,無論其種性、男女或經濟地位。


在美國矽谷以及全世界,我們看到許多新創公司圍著大企業打轉;靈活的一小群人不受強制性的程序約束,比那些雖然預算多、卻也被假設應該如何行事的大公司更具優勢。也許發展中國家的小村莊也有相同的效應;也許半文盲或完全不識字的工程師們反而能解決我們最嚴重的問題。這不是在做白日夢,即是在貧窮、資源缺乏的地區,類似摩爾定律的原則還是適用科技發展,而那也是「發明之母」必要性的具體展現。